周大新老师谈到小说与欲望时说:“我们拿到一本小说,只要仔细分析一下,就会发现它写的是欲望,不同的只是写的欲望的种类不同。有的小说写的是这种欲望,有的小说写的是那种欲望。不是在写生的欲望就是在写安全的欲望,不是在写社交与归属欲望就是在写尊重与权利欲望。不是在写自我实现的欲望,就是在写求知和审美的欲望,不是写正常的欲望就是写变态的欲望。” 本期《虚构空间》推出的陈胜乐的小说《绿灯亮了》,写了一个从小
屈静被推进手术室时,窗外正下着雨。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密密匝匝扎进来。她躺在移动床上,看见头顶的灯一盏盏往后掠去,白晃晃的,一盏接一盏,最后停在了一盏更大的无影灯下。那灯圆圆的,照得她睁不开眼。 麻醉师俯下身来,口罩上方是一双干净的眼睛。 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他说。 屈静想笑,嘴角却只动了动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句话。那时候她才七岁,躺在
皖西北, 有两个相距不远的小镇, 一个叫陈集, 一个张集。这两个集市远近闻名。尤其是陈集, 解放前夕, 大地主陈老仲生意做得很大: 粮行、磨坊、油坊、铁业、茶盐医药无所不包, 生意红火, 家大业大, 仅土地向北延伸就达几十公里远。开有钱庄, 可印票子, 远道而来的经营客商, 到本地拜码头, 要换成陈氏货币才能流通经营。一句话, 本地人信奉他家的钱币, 他家的钱币比当时政府发行的货币还管用, 信誉和
— 临近清明,雨就多起来。 老登撑着伞从菜市场出来,手里拎着一兜春笋和两把水芹菜。雨不算大,淅淅沥沥地落在伞面上,声音细碎得像有人在耳边不停地念叨什么。他走得很慢,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,溅起细细的水花。菜市场离他家不远,拐过两条巷子就到,这一片是老城区,房子旧,树多,住的也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。 巷口那棵泡桐树正开着花,淡紫色的花朵被雨打落了一地,铺在石板缝里,看着怪可惜的。老登绕过那些
盖房 李尚敬作古时面带微笑仿佛走得很知足,他统领的这个家人丁兴旺,妻贤子孝,最引人注目的是义子小两口和亲儿女一样孝顺,到李守信、李守义一辈都儿女双全。家族鼎盛时期人丁达十一口,且四世同堂,这是一家之主最引以为傲的荣耀。李存忠有俩姐姐,李存厚有俩妹妹。 李守义和金秀完婚后,李尚敬亲手立了一本流水账,统收统支,各尽所能按需分配。 李守信向李守义提出盖房分家,是李存厚被逐出香油坊那年,原来皆可对人
晚照镀在他鬓角,白得晃眼,像冬月刚落下的薄霜。 他立在渡口,看残阳一点一点往下沉。这落日熟得透亮,像颗快要挂不住的枇杷,连流动的江水都染出几分疲态。他手里捏着只布袋,微微鼓着——这一天沿着老河走下来,芦花荡里拾了七片,太行堤上三片,桥墩背阴处又捡到两片。全都是鸟雀换季脱落的旧羽毛,灰扑扑、褐沉沉的,没有一片是鲜亮颜色。 他叫沈青衫,是本城图书馆的管理员。爱书,是刻在骨子里的爱;也爱捡羽毛,这个
张大运是沙金镇养猪大户。猪场高墙两米,墙内喷泉假山锦鲤池。外人隔着铁栅栏瞅,都说张老板养的不是猪,是尊荣。猪场年入百把万。张大运想盖三层办公楼,升级温控智能化。一算,四百万。手里两百万,缺口一半。正愁着,镇农业站站长老周带着茶叶龙头企业刘经理上门,介绍国家“猪-沼-茶”循环农业项目,政府补助二百八十万。 张大运眯着眼,手指敲桌笃笃响:“这种好事,轮得到我?” 刘经理抽出红头文件复印件:“张老板
2023年6月,文博揣着还热乎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,来到,在的一家律所门前徘徊,“”十个鎏金大字透着庄重。他深吸一口带着雪粒的空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 接待他的是律所主任李建国,当看到简历上“60岁”的年龄时,李主任的眼睛明显顿了一下。“文师傅,您这年纪……”李建国斟酌着措辞,“我们这儿实习律师都是刚毕业的年轻人,没待遇不说,活儿还杂,您能扛得住?” 文博连忙掏出用红绸布包着的证书,指腹摩挲着烫金
那年最后一天的早晨,我驾车驶向渑池县城。一轮红日从山梁后露出笑脸来,公路边上挤满广告牌,上面立着小口尖底瓶,身上的彩纹像穿了件花衣裳,俏皮地对我眨着眼睛。 我远道而来,想聆听它在睡梦中的呓语。 走进早期展厅,第一眼就在展柜里看到了它:泥质红陶,素面无纹,瓶身颀长。颈细而挺,底窄如锥,自有一股沉稳的力量。老校友方鸿章站在一旁笑着等候,我迎上前,刚握住他的手,便忍不住低头打量起来,这双手削瘦而
盲行 春节后, 我又到女儿家小住, 恰逢丹也来京访友, 让我接站, 因品性相投, 自然欢喜。只是, 偃大的北京, 可不像精巧的漯河, 从东到西, 自北到南, 脚踩油门, 一个小时就可开个来回。而首都的一个区, 无论地域或人口, 都是漯河小城无可比拟的。 “人生有缘,时光中定会不期而见。”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对这句话越来越笃信。我和丹因文学结缘,她属专业,我是业余,但创作阶梯的悬殊,一点也不影响我
游子思念家乡的诗词, 真是浩如烟海。李白的明月, 王维的茱萸, 崔颢的乡关, 都在心头留下过或深或浅的划痕。可真正让我喉咙发紧、眼眶发热的, 还是贺知章那两句看似平朴的诗句: “唯有门前镜湖水, 春风不改旧时波。” 它没有哭天抢地的悲怆, 也没有浓彩重墨的渲染, 就只是默默陈述一个事实——春风年年来, 湖水依旧在。物是, 人已非。这种恒常与变迁凑在一处, 这份不动声色的 “不改”, 比任何嚎啕都更
家中泛黄的老相册里,两张旧照片静静陈列,跨越千里山河,串联起一段无悔岁月,也定格了老伴赵琦半生奉献的初心与坚守。 一张照片拍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北京,意气风发的他伫立在气派的北京电力设计院大楼台阶上,与专家工作室的翻译同事并肩合影;另一张摄于六十年代中期的河南邓县(今邓州市),简陋的平房展馆前,他与全县农业先进单位展览的工作人员一同留影。一北一南,相隔千里,一朝京华职场,一朝乡土基层,两张照片道
搬经的老树,我素来熟稔。 读小学时,老师布置应景作文,描写秋天。我写桂林桂花树,幸获老师青睐。范文示读,报刊投稿,老师为那篇小作忙过一阵。习作不日见报。老师笑着脸,我低着头——全文故事从花及树,可谓“移花接木”;习作实为“袭作”——抄袭自一篇优秀散文。父亲读报,一眼望穿,文中写他的桂林军旅生涯纯属虚构。待到周末,父亲抱我坐上自行车,露出笑脸,眼皮一抬盯着我:“要写树,我们如皋有的是啊。” 他骑
黄海的风,从天际吹来。站在海堤上,望着远处蔚蓝色的海面,三五成群的海鸥,伴着海浪上下飞舞。海上几百座风塔,错落有致。巨大的叶片不疾不徐地转动,动作却是整齐划一。在小洋口,我第一次看到海上风电场,未曾讶异于飞舞的海鸥,倒是震惊于一座座风塔。那壮观的场景,不身临其境,是无法感受得到的。 濒临黄海的南通,是中国风电梦的发祥地。 海水带着盐分,带着潮声,带着滩涂深处湿冷而粗粝的气息,从海面一阵阵向我涌
东岭后的三枝九叶草 丙午暮春时节, 我应约参加了修武县百家岩文学社举行的 “2026年百家岩相约东岭后” 笔会, 从喧闹的城市来到大山深处, 坐在山乡风情浓郁的农家小院里, 看着太阳轻轻挥了挥手就落在山的另一面, 看着夜的帷幔不知不觉地笼罩四野, 古老的山村、深夜的篝火、老张的吉他、白色的梨花, 还有星空、鸟鸣、犬吠、夜风陪伴, 还有第二天早晨的鸡叫声洒满山谷……在这个古朴、祥和、安静的小山村,
七十年代的农村, 家家户户子女大都比较多, 我家兄弟姊妹六个, 挤在低矮土坯房里过日子。全村土地归集体生产队统一耕种, 一年到头分粮多少, 要看公分多少。家里有两个姐姐, 一个哥哥, 两个妹妹。那个时候, 家里的粮食得唯一来源就是生产队按工分的多少来进行分配。 我从记事起,总眼巴巴看着爹娘、村里叔伯婶娘扛着农具下地,傍晚收工后,生产队的会计拿着牛皮小本,挨家挨户登记当日工分,有时候是在地头收工的
大约是从2007年起的每年11月, 我几乎都会去澳门参加某外资银行举办的中国投资年会, 和来自全球各地的股票、债券投资人交流, 畅谈全球金融政策和市场展望, 推介我所代表的中国上市企业。我如此乐此不疲地出席这场年会, 其中一个原因是饱含着对澳门这片土地难以言表的喜爱与珍惜之情, 毕竟那是国人等待了400多年, 才收回的属于我们的土地。 抵埠后我和财务总监Patrick总会例行先到酒店放下行李,再
江南水乡的柔波里,藏着一座用黄石垒砌时光的古镇——焦溪。它虽不如周庄、同里、乌镇、西塘、甪直那般声名在外,游人尚少,反倒守住了一份难得的清静。 焦溪已有七百多年历史,形成于元末明初,原名“焦店”。关于“焦店”的由来,有一段民间传说。 元朝末年,江阴虞门桥(又称青龙桥)有一位穷教书先生,名叫焦丙。他为人正直,看不惯当朝官府欺压汉人百姓的种种酷政,空怀满腹学问、却无意科举仕途,只在镇上收几个学生,
杭州城里、城外都是树。生活在这儿总感到自己像只没有笼子的鸟,就这么晒着,阳光打在后背,人就松软了,舒服成一床新鲜透亮的棉被。 重要的是, 我喜欢在公园里看人。春天满是抄近路的赏花人。人在公园里忙, 土壤在种子里忙, 忙来忙去却更安静了, 忙得不多却忙出了心事、寂寞和一点点的乐趣。我偶尔能遇见坐着轮椅到公园赏春的人, 他们使我审视行走的腿与车轮的区别, 譬如我之前提到的——腿更擅长抄近路。 人对
一 古林主要为阔叶混交。树种丰富,有樟树、枫树、水蜡树、油株子等多种名贵树,也有自然生的榆树,木荷、槠树、杜英、冬青、香椿、柿子树。树下沙地生有多种野生中草药,威灵仙、九里江、金钱吊葫芦、大青叶、骨碎补等。古林樟树居多。当地林业部门登记编号保护树龄达200年以上的古树有200多株。大古樟如金滩樟王——“笔架樟”,七个成年男子手牵手围着一个大圈还合抱不完。大树树干就像一根根硕大粗壮的擎天大柱,从沙
我们家没有专门的书房,只是在我和妹妹住的屋子里放了两组书柜,书柜里堆满了爸爸的书。爸爸常站在书柜前翻书,在书柜边的桌子前翻阅撰写文稿,这间小屋便被我称之为书房。 之所以把书房设在我和妹妹的房间,是因为这间屋子朝阳。早晨的第一缕阳光,透过宽敞的玻璃窗,倾洒在书桌上,温暖又明亮,正适合学习。 爸爸的书桌上总是堆得满满的。那个大玻璃烟灰缸,里面经常积满各种各样的烟头,周围都是烟灰,我整理桌子的时候,
黄昏时候,老陈又坐在了梧桐巷口的石墩上。巷子窄,两边的墙把天夹成一条青灰色的带子,晚霞从带子那头漏过来,照在他面前的搪瓷缸上。缸子底有几枚硬币,旧的、新的,混在一处,像他这一生的日子,杂沓而黯淡。 老陈今年六十七了。巷子里的人叫他“诗人”,早年间是带着笑的,后来那笑淡了,只剩下个称呼,像墙上剥落的石灰,痕迹还在,意思却没了。他确乎是写过诗的——年轻时候在厂办的油印小报上发过几首,写车间里的机床,
“开合清风纸半张,随机舒卷岂寻常。花前月下团圆坐,一道清风共夜凉。”这首诗写的是扇子。儿时,扇子是扇风取凉,和驱赶蚊虫的夏令必备之物。 那个年代里, 没有电风扇, 更没有空调, 引风驱暑, 除了扇子, 没得选。家里有几把蒲扇, 我和弟弟妹妹年纪小, 常常坐在大人跟前, 享受他们扇来的凉风, 偶尔也拿过扇子, 双手紧握, 用尽全身力气为大人扇风, 没有几下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。那时, 到了夏天, 不
零碎银子滋味饭 去到单位, 娘叫着我, 说家里剩的菜不多了, 让我下班时捎点回来。我 “好好好” 地应和着, 邻居菊嫂嘻嘻地笑着说: “呀,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读书人, 现在变中用了, 学会买菜了?” 娘笑着接话: “是哩, 夜个前半响还买回来一兜子鸡蛋哩, 煎出来黄瓤瓤的, 吃着又筋又香, 给咱家养的鸡媲的蛋一样好吃咧。” 办公室的对面就是菜市场。一到逢集,大爷大娘们老早就骑着三轮车赶来。
金秋时节,天高云淡,层林尽染。应文友之约,畅游祥龙谷。故地重游,心潮澎湃,三十多年前的往事浮现眼前。 祥龙谷位于伏牛山东麓,河南省舞钢市的南部,是石漫滩国家森林公园的主景区之一,也是伏牛山与大别山弧形构造带的突出部位,最高峰龙王撞海拔八百多米。东部为石漫滩国家森林公园灯台架景区,西接五峰山景区,南接泌阳县。距离舞钢市区八公里,距周南高速出口仅有两公里,区位优越、交通便利。历史文化厚重,景点众多,
藏太行丘壑之念,怀登高临巅之盼。凭风望远,俯瞰千山层叠,饱览雄岳大观。甲辰龙年农历三月十九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正是出游踏春的上好时日,约挚友刘万红结伴自驾,一路向西,奔赴巍巍太行,赴一场期盼已久的山河之约。 车子驶出平原地界,循着林清线徐徐前行,行至中途改换兴阳线,正式驶入太行群山环抱之中。放眼窗外,连绵青山拔地而起,峰峦交错,沟壑纵横,公路顺着山体走势曲折盘旋,在层峦叠嶂间蜿蜒穿梭。车行深山
我的母亲今年七十二岁,她出生在豫鲁交界处黄河东岸的黄河滩区。黄河滩区的日子,从来都伴着挥之不去的惶恐。在我小时候就常听母亲说起,那时候的黄河,一到汛期,浑浊的河水便会漫过堤坝,席卷整片滩区,长势正好的庄稼被淹没,低矮的土房被洪水冲得摇摇欲坠,祖辈们世代靠种地为生,一场大水,往往就让一年的收成化为乌有,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。为了躲避水患,滩区的家家户户,只能拼尽全力,一车车、一筐筐拉土垫起一丈多高的土
运河 风和日丽,凌霄盛开,槐阴摇绿。我漫步在滑州古镇运河的青砖河堤上。眼前的运河,宽阔、安详,缓缓地流向北方。两岸垂柳婆娑,旖旎如画。 哦,运河!什么时候告别了千百年的繁忙,变得这般安逸、闲适,诗意流淌? 追叹,你浩浩千里而不倦,从遥远的古代奔流而来,白沟、永济渠、御河、卫河,直到今天的世界文化遗产。 骄傲,你历经千年的开挖、疏浚、治理、保护,从远古先民到现代工匠,凝聚了多少人认识自然、改
夜幕降临,星星调皮地眨巴着眼睛,如同挂在苍穹下摇曳的明灯。珠泉河的波光在星夜里流转,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将整个小镇渲染成一幅温馨的画面,历史的文脉与热闹在此交汇,古老的街巷与新潮的生活相互映衬,一部延绵文脉的五彩画卷在缓缓铺开。 水冶老街是文明古镇的灵魂所在,带着浓厚历史底蕴的古建筑,每一片青砖灰瓦都在向人们讲述着过去的故事,飞檐翘角在岁月的打磨下更显温润。改造后的老街没有刻意抹去历史的痕迹,而是
邂逅一场情缘 左边是山,右边是水。山是静止的,水是流动的。 匆匆,走在山水间。坐看,右看。转身,后看,又或是停留不前。寂静的空间,孤单的自己。山间传来细微的响动,水越发流得急促,竟是惊了心,怦怦地跳动。 似乎,听见山与水的对话。那么小,那么多的石头,一颗颗、一块块地聚积,成堆,成山。那么小,那么多的水珠,一滴滴、一串串的汇集,成池,成河。 山峦起伏,浪花朵朵。它们欢快地在歌唱。 走着,走
长大后,他才知道土山村最早生活的先民,住在一个长满杂草叫草荡的低洼地。村东北陆庄有处水潭与一条清澈的小溪相连,横贯东西。不知何时起西南边有块地隆起,高出平地,当地人叫这块地“土山”,便改成现在的村名。 村里的老人都说土山并没有山,这地名是祖辈留下来的。 张鑫识字后,从一本古书中知道了土山村的来历,知道了祖先的来历,作为张姓家族的后裔,他倍感自豪。 早在一千二百年到一千三百年,这里首次变成陆地
“褶皱”是诗集《词语织布机》中最核心的哲思意象,其本质是对现代人生存困境的诗学隐喻,这与诗集中作者自身的后现代观念相契合。在朱怀金笔下,“褶皱”并非被动承受的生存困境,而是一种积极的反抗方式。诗人将德勒兹意义上的褶子理论转化为可感的意象,以巴洛克式的弯曲、折叠为审美依托,将空间的折叠、时间的回环、内心的压抑转化为对现代生存状态的主动回应。 汪民安指出,在德勒兹哲学中,“巴洛克的本质并非固定风格,
吴继红的长篇小说《犹如故人归》,以中原厚土为根,以家族命运为线,以人物为珠,以中国广阔历史为背景,纵向贯穿、横向勾连,细心构织;以关键人物宋闻道为桥,托举纵跨四代人的家族命运体系,绘制出一幅气势恢宏的历史长卷。 全书以时代新人宋川川口述“楔子”启笔,奠定了全书总基调。正文三十章以故事精髓为看点巧拟画龙点睛之题眼,叙事以宋自经、宋随兴、宋闻道三线并行交织、蜿蜒而行、徐徐展开,最终汇合至关键人物宋闻
余光中先生一生漂泊,从江南到四川,从大陆到台湾,求学于美国,任教于香港,最终落脚于台湾高雄的西子湾畔。往返于两岸多国的他,几乎从未有过“归属感”。而读他的文字,迎面而来的仿佛一种入骨的苍凉与顽强,又像江南小雨,淅淅沥沥,给人一种缠绵的愁思,这种愁思便是对祖国大陆的殷切思念。 几次逃亡,数次离乡,一如他自己称作的“蒲公英的岁月”。诗人的寂寞,文人的孤独,余先生一人占尽。他孤独着自己的孤独,贯穿时空
作者简介: 方启华,1986年生于安徽无为,现居合肥,安徽文学艺术院签约作家,鲁迅文学院第48届高研班学员,入选《诗刊》社第42届青春诗会。有组诗发表于《诗刊》《星星》《诗歌月刊》《江南诗》等,短篇小说发表于《百花洲》《飞霞》《安徽文学》等刊物。 可能一年只见一次 也有可能是两次或三次 我有无法言说的欣喜 在见面时被风吹过来 如果没有风就被树叶 被公交车、电线杆 或任何存在于
作者简介: 钟继根,四川资中人,居绵阳。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(百优)会员。出版诗集《来自故乡》。作品发表于《星星》《诗选刊》《四川文学》《安徽文学》《散文诗》等。获《新诗刊》“2025年度诗人”、《青年诗人》“2024年度十大实力诗人”。 树的心跳 林场寂静 枯枝穿过风的陡峭 搭建一个心脏形鸟窝 还未长羽毛的几只幼崽 扑腾出树的心跳 激活 清晨,大地的发丝缀满露珠
走樟林古港 潮水,自唐代渔村的檐角退去 宋朝的盐粒,便结晶成星辰的航道 红头船切开海浪的丝绸之路 把日子的咸,反复熬煮 熬成舱底压浪的瓷 码头上,母亲的蓝布衫 飘成最后一片故土的海 从此,离岸是月,靠岸是信 而航道终被时间淤满 新埠的汽笛,吹瘦了 老码头榕树下的黄昏 所有挥别的手,垂下 都成了参天的榕根 紧紧抱住泥土——这颗 凝固了所有潮声的明珠 逛新兴街 黄
拾壹月诗社于2019年3月9日,由诗歌爱好者成立。诗社是致力于实现纯文学理想的社会组织,以纯文学(诗歌)的发展和繁荣作为使命,秉承着开放、包容、纯粹的理念,以文学的纯粹对抗越来越物质化的世界。诗社将继承古典诗歌及现代诗歌的浪漫主义精神,打造“新抒情主义”诗人群落。 对于诗歌来说,能反映出普遍性的意义非常重要。一首诗要表达出具有普遍性的情绪,一定要有柔软的质地,才能更大程度上触及人的内心。 20
胡杨与红柳花(外一首) ● 马焕展 天山、喀喇昆仑,帕米尔、塔克拉玛干群山相望,荒漠高原 四面合围间 我,胡杨,与身旁相依的红柳 无畏,亦安然 听惯了南来北往的狂风 见惯了西卷东驰的重沙 我把根须扎进坚硬的土壤 皲裂的躯干,背着三千年的风霜 纵使枯朽,也不肯将脊梁折弯 林间的泥土里藏着新芽 那是红柳花在默默地萌发 任凭寒风冷雪肆意倾轧 她笃定春的归期,静言不答 一朝绽